2009年8月29日 星期六

大衛定都耶路撒冷

大衛定都耶路撒冷
曾昭瑞牧師

大衛為了致力於以色列人內部的團結,便於希伯崙登基後數年,設法攻取了耶布斯人的耶路撒冷城,搬入去居住。藉此,大衛一方面在國土的中央消除了迦南人餘下來的居地,一方面也得著統治全國的首都。位在南方又在猶大領內的希伯崙,是難於被北方各支派接受為永久首都的。但若把首都設在北方,則又難被猶大所接受。耶路撒冷位於兩者的中央,又不在任何一個支派的領土之內。便自然成為優美的折中辦法了。

大衛是怎樣攻取耶路撒冷,事實上我們不是很清楚。因為撒下五6-10的這段經文的意含並不明確,我們無法從經文本身得到足夠的說明與證據,只能根據可能的推測。耶布斯人對大衛說:『你若不趕出瞎子、瘸子,必不能進這地方』,這句話引來許多不同的解釋。1有人說這是嘲笑大衛的軍隊都是老弱殘兵。2也有另一種說法,就是說縱使派瞎子、瘸子看守這個城池,也能守得住。3猶太史家約瑟夫認為,耶布斯人為了戲謔大衛,真的把瞎子、瘸子擺在城牆上。4拉比傳統則認為瞎子、瘸子指的是迦南的偶像。5近代有關赫人文化的研究發現,瞎女、聾男在士兵宣誓儀式中扮演一個非常重要的角色。因此有人主張耶布斯人真的把瞎子、瘸子排列在城牆上,作為宣誓儀式中的一部份。誓言說:「除非你能趕出瞎子、瘸子,否則你不能進城。」而誓言的下半部是:「如果有人傷害瞎子、瘸子,他也會變成殘廢。」6一些猶太人的拉比、解經學家認為經文上的「瞎子與瘸子」實際上是兩個巨大恐怖的神像,這兩個神像高高地倚立在進入耶路撒冷的城門口,利用險要的地勢控制著進入耶路撒冷的門戶。

總之大衛不是從正面攻擊耶路撒冷,而是繞過去攻打耶路撒冷水道,這水道中的秘密我們也不得而知,只能用想像推測。而且他是用自己的軍隊,不是各支派的人馬。耶路撒冷後來成為大衛自己的產業(大衛的城)。原本住在城中的耶布斯人即沒有受到屠殺,也沒有被趕出去(參廿四18-25),這就是說,當時並沒有大量的以色列人一次擁進城裏去,雖然在以後的歲月中,越來越多以色列人進入耶路撒冷城。但,最初之時,除了大衛自己的家人和一些扈從和保護他的衛隊遷入以外,大概是很少人遷入這個新都。而這個新都無疑地能把政府的地位提高,超然於各支派間的猜忌之上。

但是以色列受治一個有非以色列背景的首都,這個首都又是王的私產,這些現象都表示,這個國家已經漸漸脫離過去支派同盟的舊秩序了。這種現象是掃羅在當以色列王時所沒有的,掃羅在當王的時候,雖然以色列已經是一個王國了,但是舊的支派同盟的力量還是很大,掃羅王不過是支派同盟共同推舉的一個共主。但是到了大衛時期,大衛所擁有的力量,明顯超越支派同盟,他成功地將以色列人團結在王的力量之下,打破了支派同盟對各支派的控制力,而全心全意共同效力於王的統治之下。

而耶路撒冷正是大衛實踐他統一以色列人的重要首都,事實上聰明的大衛,不但在地理上藉用耶路撒冷來作為政治的中心,他更進一步地設法將耶路撒冷轉變為宗教的中心。大衛熱心地將約櫃迎接到耶路撒冷,使得耶路撒冷頓時成為以色列人地理、政治、宗教、經濟的中心。從團結以色列人的角度來看,大衛在耶路撒冷建都的這件事情上,取得驚人的空前成功,耶路撒冷自此成為猶太信仰的中心,至今仍然沒有改變。

2009年8月22日 星期六

尼哥底母與井旁婦女 (Nicodemus and Woman at Well)

尼哥底母與井旁婦女 (Nicodemus and Woman at Well)

蔡茂堂牧師

自從布郎寧 (Don Browning) 於1986年提出〝全球化聖經詮釋學〞(Globalization of biblical hermeneutics)的議題之後,大家才發現過去被奉為釋經圭皋的傳統歷史批判釋經 (historical critical hermeneutics) 很明顯的具有歐洲中心與男性中心 (Eurocentric and androcentric) 的傾向。大家願意從過去被忽略或邊緣化族群的處境與角度,再度詮釋經文的可能含意,以及經文對被邊緣化族群所面對問題的可能回應。

從這個角度我們可以重新檢視約翰福音第三章與第四章所記載,主耶穌與尼哥底母以及井旁婦女的兩段對話。這兩段對話被包含於迦拿的兩個神蹟之間。第一個神蹟是主耶穌在一個婚宴中將水變為酒,第二個神蹟是主耶穌為迦百農大臣兒子治病的故事。尼哥底母與井旁婦女被擺在兩個迦拿神蹟之間,形成非常強烈的對比。尼哥底母是猶太男性、法利賽官長、在夜間主動來請教耶穌;井旁婦女是撒瑪利亞無名式女性、社會邊緣人、在正午到井旁打水時耶穌向其搭訕。

尼哥底母雖然被耶穌稱為是以色列人的先生,但是在整個對話過程當中,他對於主耶穌的認識,一直停留在拉比的尊敬態度。他對於主耶穌所提出的重生議題,或是從水與靈所生 (參閱結36:25-27) 的事情,似乎完全無法領會,只提出兩個很物質性 (physical) 的簡單問題。對於信耶穌得永生的邀請與挑戰,也沒有做出任何正面的回應。尼哥底母在這次與耶穌短暫的面談之後,除了後來有兩次經文提到他之外,我們無法瞭解他對於救恩是否有進一步的回應。這兩次經文的第一次是約翰7章50-51節,他向法庭提醒審判耶穌時應該注意程序正義問題。第二次是約翰19章39-40節,他提供一百斤沒藥沉香幫助暗中作主耶穌門徒的亞利馬太人約瑟為耶穌的遺體安葬。因此,從整個聖經的資料來看,尼哥底母是對耶穌有興趣,離天國不遠,但可能還是在天國門外的耶穌同情者。


井旁婦女的背景與尼哥底母比較之下,好像更不可能對於主耶穌所傳的福音,會有任何正面的回應。故事一開始,主耶穌是一個經過長途跋涉、走過沙漠曠野、忍受烈日曝曬、又累又渴的出外猶太客旅。他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在沒有旁人在場之時,開口向一位獨自前來井旁打水的撒瑪利亞婦女開口搭訕,藉口要討一口水來喝。在當時的歷史文化背景中,這個突兀的動作,讓這位孤獨的撒瑪利亞婦女,也覺得非常不可思議。他對於主耶穌的第一句話〝你既是猶太人,怎麼向我一個撒瑪利亞婦人要水喝呢?〞他對於耶穌的認識,只是一位陌生的猶太男子。
但是主耶穌對於這位井旁婦女如此的反應,並不以為忤,反而更進一步向他提及有關活水的議題。井旁婦女從耶穌自己根本沒有打水器具,馬上聯想到自己所屬文化的偉大傳統,向耶穌提出猶太與撒瑪利亞傳統之爭議。耶穌對於這兩個文化傳統之爭議並不回應,而是進一步帶領井旁婦女,從對於水的物質性 (physical) 詮釋轉到心靈性 (spiritual) 含意的瞭解,並且激起這位井旁婦女對這個可以直湧到永生的活水的渴慕與追求。

井旁婦女對於主耶穌的認識也從陌生猶太男子轉為拉比先生。主耶穌並沒有順著這位井旁婦女對於永生活水的渴慕而立刻將天國福音傳給他,反而更突兀的要求這位井旁婦女回去請他的先生也來到井旁。井旁婦女對於主耶穌如此唐突侵犯個人隱私性的問題並不想正面回應,想要四兩撥千斤的輕輕閃過。他萬萬想不到主耶穌並不想讓他就這麼輕易的閃避他生命當中的傷慟與黑暗。主耶穌就更直截了當的指出井旁婦女婚姻生活的挫折與無奈,並且肯定其答話的表面真實性。主耶穌展現出如此超然敏銳的觀察力以及對於井旁婦女部份真實回答的溫柔接納態度,使得井旁婦女對於主耶穌的認識,從凡人的拉比先生,進一步成為神人先知。井旁婦女就將討論的話題從活水再轉到有關敬拜上帝的爭議。主耶穌在此提出一個嶄新的敬拜神學,就敬拜上帝而言,所有的文化、時空的差異都變得無關緊要,最重要的是心靈與真誠的敬拜態度。主耶穌並且宣告救恩是從猶太人出來的,。井旁婦女對於主耶穌的認識,從一般的傳達上帝旨意的神人先知,更進一步提升為摩西所曾經提到的 “那一位先知” [參閱申18:15],也就是他們所長遠等候的彌賽亞。主耶穌在此向這位井旁婦女講出他對於自己角色身份最清楚的啟示:egw eimi, o lalwn soi,我們如果從希臘文直接譯為英文,應該是 I am, who spoke to you. 中文則應該譯為:我是,向你說話的。主耶穌不只坦白表示他就是井旁婦女所期待的彌賽亞,他更是與那位差遣彌賽亞降世的耶和華具有相同的位格與尊榮。井旁婦女對於此並沒有非常清楚的認識與肯定,但是他的生命整個被翻轉,他把水罐子留在井旁,迫不及待的奔跑回敘加城,毫無保留的把他生命的傷慟與主耶穌給他帶來的轉變與眾人分享,他成為第一位宣道士。

2009年8月15日 星期六

羊門 (Sheep Gate)

羊門 (Sheep Gate)
蔡茂堂牧師

尼希米從波斯王國的書珊城,經過四個月的流淚禱告,以及至少三個半月的千里跋涉,終於返回故鄉首都耶路撒冷。尼希米夜半起身,輕車簡從,從谷門出城,向南繞了半個城牆,親自勘察城牆與城門的受損現況。在蒐集好所有相關資料,並且擬妥重建組織分工計畫之後,尼希米才召集所有耶城裡面與近郊的鄉親,與他們分享他對於重建耶路撒冷城牆與城門的負擔與規畫。尼希米的決心與熱忱,激起全體鄉親熱切的回應。他們異口同聲回應尼希米說〝我們起來建造吧!〞於是大家捲起衣袖,同心合意、奮勇重建耶路撒冷城牆與城門。

尼希米很詳細的把這次耶路撒冷城牆與城門重建的參與者姓名身世,以及專業背景,還有各自所負責區段的相關位置,都一五一十的記錄下來,甚至連偷懶而袖手旁觀的,以及熱心而加倍投入的,尼希米也鉅細靡遺的一筆一筆留下記錄。由於尼希米這麼仔細的留下這個寶貴的工作日誌,讓我們今天可以從當中,看出尼希米當年的耶路撒冷城門的名字與相對位置。

在尼希米記第三章所記載的耶路撒冷城牆與城門的重建施工日誌裡面,我們看見尼希米把羊門的重建擺在第一位置以及最末的收尾處。可見尼希米認為羊門有其重要的地位。羊門位於尼希米時期耶路撒冷城牆的東北角,當年要被獻為祭物的羔羊都是由羊門被牽入耶路撒冷城,在進入城門之後,有兩個相靠的水池,稱為畢士大池,其中較大的水池是讓貧窮的人以及生病的人來這裡沐浴洗身,較小的水池是供給將被獻為祭物的羔羊與牲畜在裡面洗淨。根據以色列人的傳統,每一年天使會奉耶和華差遣,前來攪動畢士大水池的池水,當池水被天使攪動的時候,第一時間進入畢士大水池的病人,不論他所患的是什麼疑難雜症,都會立刻不藥而癒。到了耶穌的時代,這個傳統還是被大家所相信與遵守。根據約翰福音五章的記載,有一位病了三十八年的病人被人放在褥子上抬到畢士大水池邊,盼望當池子的水被天使攪動時,他有下水而得到醫治的機會。但是,很遺憾的是,三十八年來,當池子的水被天使攪動時,總有別的病人比他早一步進入池子而得到痊癒。當時又沒有排隊掛號的系統,因此,這位動作比別的病人緩慢的病人,每年都失望的離開畢士大池。當耶穌看見他又來躺在畢士大水池旁,等候天使來攪動池水時,耶穌問他說:你要痊癒嗎?他抱怨別人總比他早一步捷足先登。耶穌對他動了憐憫的心,吩咐他拿起褥子來走。他的病立刻痊癒,就拿起褥子走了。因此,有人稱此羊門為恩典之門(Gate of mercy)或是醫治之門(Gate of healing)。

在尼希米第三章所記載的十個城門當中,只有羊門是由大祭司所重建,並且被分別為聖(consecrated)。另外一個讓我們注意到與別的城門不同的地方,是羊門並沒有設閂或鎖。有聖經學者根據尼希米記後來關於大祭司以利亞實與敵人勾結的記載[參閱尼13:4-7,28],認為這是大祭司以利亞實為了將來好讓敵人多比雅與參巴拉容易由此門滲透進入耶路撒冷城而動了手腳。我們雖然不必否認這個歷史解讀的可能性,但是,從屬靈意義的角度來看,這個由羔羊犧牲獻祭而帶來我們蒙恩典得醫治的羊門,沒有閂鎖正代表主耶穌為我們犧牲捨命所帶給我們的救贖醫治恩典是向所有的人都開放的,是不設下門檻的,邀請所有願意領受的人,都可以從羊門進入。主耶穌說他就是羊的門(約10:7-9),當我們存著信心走入羊門時,就可以得救,得到保護與帶領,得到親近與供應。

主耶穌在被門徒猶大出賣的那一夜,就是在耶路撒冷城東的橄欖山上的客西馬尼園禱告時,被差役所捕捉,從羊門被帶入耶路撒冷城,開始走上為世人受苦之路(via dolorosa),穿過耶路撒冷城,最後在古門附近的各各他髑髏地被釘上十字架。司提反也是被拖到羊門外,因為他的信仰而被石頭打死,成為第一位殉道士。因此,羊門又被稱為司提反門(Gate of St. Stephen)。我們也應該根隨主耶穌的腳步,以及效法司提反的榜樣,將自己獻上,當作活祭,是聖潔的,是神所喜悅的(羅12:1)。

奧圖曼帝國蘇丹蘇萊曼(Sultan Suleiman the Magnificent of Ottoman Empire)於1517年為了慶祝征服曼魯克 (Mamluks)而在羊門的城門兩邊各刻上兩隻獵豹(panther),但是被誤認為是獅子,因此,羊門現在也被稱為獅門(Lion Gate)。主耶穌第一次降世為人時,成為神的羔羊,是為了背負世人罪孽而上十字架犧牲捨命。主耶穌第二次降臨時,是猶大支派的獅子,是萬王之王,要降臨來審判並統治全世界(啟5:5-6)。

羊門是尼希米重建耶路撒冷城牆的起首,也是城牆重建的末後。主耶穌是首先的,也是末後的,是人類歷史的阿拉法,也是俄梅戛(啟22:13)。主耶穌也是我們信心的創始者與成終者(來12:2)。

2009年8月9日 星期日

大衛與押尼珥

大衛與押尼珥
曾昭瑞牧師

大衛與押尼珥是相互認識的。大衛曾經在掃羅軍隊打過好幾次勝仗,贏得了許多的尊敬。而且押尼珥是元帥常常坐在掃羅王的旁邊,大衛也常常在王的面前,(二十25)。但是押尼珥在哥利亞事件中的角色,當哥利亞在陣前叫陣聖經說,以色列的全軍都非常害怕。對此這位指揮官完全是束手無策。

當掃羅王追殺大衛時,押尼珥支持掃羅王的決定,甚至他帶兵參加追捕大衛的行動。(撒上二十六3-5;13-16)從大衛第二次饒了掃羅的事件中,我們知道押尼珥也在現場。從大衛與他的對話中,我們知道押尼珥不單單負責指揮以色列的軍隊,也負責掃羅王的安全警衛。而大衛竟然可以在押尼珥順利地在眾人熟睡中,取走了王的頭旁的槍和水瓶。事後大衛也公然指出押尼珥的嚴重失職,沒有盡到保護王的責任。

大衛曾經兩次問掃羅「你為何聽信人的讒言,說大衛想要害你呢?」二十四9;「若是人激發你,願他在耶和華面前受咒詛」(二十六19)這兩節經文讓我們看出,大衛認為有人在掃羅的面前激發掃羅王去追殺大衛。聖經沒有說那個人是誰,但是押尼珥極有可能就是大衛口中那個煸動王去追捕大衛的那始作蛹者。這是個可能的懷疑,大衛的存在,對押尼珥就是一個威脅,因為大衛是一位偉大的戰士,也是一位優秀的指揮官,大衛比誰都更適合作為以色列人的元帥?

另外押尼珥是一位與王親近的人,也有直達天聽的權力。事實上他之所以能夠成為以色列人的元帥,看起來並不是因為他有顯赫的戰功,聖經沒有提到他有什麼戰功,他之所以當元帥是因為他是掃羅的堂兄弟(撒上14:50掃羅的元帥名叫押尼珥,是尼珥的兒子;尼珥是掃羅的叔叔。)如果大衛真的起來做王,他很可能就失去元帥的這個職位。這一點押尼珥不會不擔心。如果押尼珥是那個在掃羅面前進讒言,要掃羅王非致大衛於死地的人,我們也不用覺得意外。另外有一點,讓我們覺得很驚奇,當掃羅與他的三個兒子帶領以色列人與腓利士人爭戰,他們都戰死在戰場上了,但是聖經對於這位以色列人的元帥卻隻字未提,以色列的元帥,在一場最重要的會戰中,就這樣消聲匿跡了,當王在戰場上力戰身亡,他不在掃羅的身旁,這位元帥在那裏?當掃羅王死了,押尼珥卻活下來,而且挾天子以令諸候,成了北方支派的實質掌權者,也是唯一有能力對抗大衛統治的力量。

當我們把所有的元素放在一起後,我們看見他是一個面對危機無力處理,不敢起身對抗哥利亞;他是一個失職在沉睡中沒有盡力保護掃羅,將王陷入險境;在戰場上,他沒有角色,敗戰後,卻設法想要讓自己得到最大的權力。

不過對於亞撒黑被殺的事件中,我們卻看到押尼珥頻頻勸亞撒黑不要追他,否則殺了亞撒黑被殺,他將很難面對約押。這一點來看他其實是出無奈而不得已殺了亞撒黑。只不過押尼珥後來與掃羅的嬪妃發生關係,這一點,是他最大的污點,也顯示他的不忠、不義。

後來押尼珥果然被約押所殺,報了殺弟之仇。大衛卻為他舉哀,事實上像押尼珥這種人,實在不值得大衛如此舉哀。但是大衛為了考量國家早日統一對於政治上的效應,卻不能不考慮。

2009年8月1日 星期六

團隊(Team)

團隊(Team)
蔡茂堂牧師

尼希米在經過四個月的流淚禁食禱告之後,得到波斯王亞達薛西的恩准,而拿到國王頒發的詔書而得以通行無阻、國王派遣的軍兵而得到沿途保護、國王特准的木料而能夠進行重建。當尼希米從波斯首都的書珊城,沿著幼發拉底河谷往西北走去,翻過巴旦亞蘭高地,經過大馬色,終於經過迢迢千里的長途跋涉,而抵達耶路撒冷。經過三天三夜的休息,尼希米在夜半輕騎簡從的從耶路撒冷的谷門出城,騎馬沿著推羅皮翁山谷(Tyropoeon Valley)往南走,經過龍井,一直到城最南端的糞廠門。這裡是耶路撒冷城最低的地方,也是城西的推羅皮翁山谷與城東的汲淪山谷(Kidron Valley)匯流到最低的欣嫩山谷(Hinnom Valley)的交匯點。尼希米發現這一段的城牆被拆毀、城門被焚燒,情況相當惡劣。繞過城最南端之後,尼希米來到東南角的泉門,汲淪山谷太狹窄以致於尼希米的座騎無法通過。尼希米便下馬步行,沿著東邊城牆外的汲淪溪谷往北,溯溪而行。一直走到水門才入城,而回到谷門處,完成他的實地勘察,並且也開始他重建城牆的藍圖規劃。當他規劃好之後,他就召集已經返鄉居住在耶路撒冷以及附近村莊的猶太人,與他們分享他心中的負擔、迫切的禱告、領受的託付、上帝的施恩、國王的支持、勘察的結果,最後,他向這些猶太人發出誠懇的邀請,來吧,我們重建耶路撒冷的城牆,免得再受凌辱!很清楚的提出工作的內容與目標。我們看見,尼希米是位很成功的領袖,他如此登高一呼,便立刻獲得全體民眾的熱烈響應。我們似乎可以聽見他們異口同聲的回應:我們起來建造吧!他們的回應,並不是只有在那次大會中熱情的喊喊口號就算了,而是回去之後,就按照尼希米很詳細的規劃與分配,各自認領一個區段,大家捲起衣袖,同時開步,奮勇做這善工!尼希米記第三章,就看到尼希米很詳盡的記載他們分區負責、嚴密組織、緊密連接、互相合作的工作記錄。根據韋式新世界字典(Webster’s New World Dictionary)的定義,團隊(Team)是一群人從事聯合的動作(joint action),其中每個人會將個人的利益與見解拿來服從並支持團隊的合一與效率。在團隊的侍奉當中,個人的成就與看法並非不重要,但不是最重要,而是大家願意放下個人成就與看法之追求與堅持,以達到團隊關係之和諧,並最有效率的一起達成團隊的共同目標。團體(Group)與團隊(Team)是不同的。一群人在共同的處境中,遵守共同的規則,從事協調的工作,這是團體,就像在高速公路上面行駛的一群汽車一樣,團體當中,個體之間,不一定有親密的關係與合作的互動,更沒有共同的理想與目標。團隊則是除了具有團體的特徵之外,團隊成員之間,會有共同的理想與目標,彼此間為了達成團隊的目標,願意互相忍讓,彼此幫助,而且有互相歸屬之生命共同體之團隊自我意識的產生(Team Identity)。這就好像高速公路上面有一群要一起開往宜蘭去溯溪泛舟的車隊。

表面上看來,這一個車隊的車子和其他在高速公路上開的車子似乎沒有什麼兩樣。每部車子都照著高速公路所規定的速限與號誌,保持安全的車間距離,向著同一個方向行駛。但是,如果我們再詳細觀察,便會發現他們彼此之間,似乎都有一台對講機在保持連繫。如果有別的車子插入他們的車隊當中,他們會設法轉到隔壁的車道,好讓拖太遠的車子可以跟上。當到了一個休息站時,他們會互相招呼,一起開到休息站,上廁所或喝點飲料。這當中,如果有一部車子出狀況,其他的車子會設法留下來幫忙處理。這就是團隊。團體中的個體是各自獨立的(independent),團隊中的個體是互相扶持的(interdependent)。團體中的個體是有各自的目標,團隊中的個體是有共同的目標。團體中個體有各自的工作職責須要獨自去完成,團隊中的個體是有共同的工作職責,而且會協力(collaborate)去完成。團體中個體之間是沒有互相信任的關係,團隊中個體之間的互相信任是非常重要的因素。團體中個體之間是不會有互相教導與學習的互動,團隊中個體之間會常常有互相教導與學習的機會。當團體中個體之間有不同看法時,常是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就此分道揚鑣。當團隊中個體之間有不同看法時,團隊會彼此坦誠溝通,互相聆聽,以尋求共識。團體中的個體各自對事情作判斷與決定。團隊中的個體會經由討論與表決的過程,以達到共同的決定。

尼希米的耶路撒冷城牆重建是一個很好的團隊,盼望和平教會的教堂重建,也是一個合神心意的團隊。讓我們一起來建造!

2009年7月25日 星期六

聽者取向溝通 (Receptor Oriented Communication)

聽者取向溝通
(Black SpiritualsLocomotionChronos & KairosReceptor Oriented
Communication)

蔡茂堂牧師

尼希米聽見來自故鄉猶大省與耶路撒冷的同鄉哈拿尼,與他分享被擄歸回鄉親遭大難,受凌辱;並且耶路撒冷的城牆拆毀,城門被火焚燒 (尼1:3)。他愛故鄉的心感到有如刀割般的錐心之痛。從基斯流月 (大約十一月) 一直到尼散月 (大約三月),前後四個月之間,他在耶和華面前悲哀哭泣、禁食禱告 (尼1:4)。在亞達薛西王二十年尼散月,當尼希米在波斯國王面前奉酒給他飲用時,終於讓國王發現他滿面愁容。經過四個月的禁食禱告,尼希米無法在國王面前掩飾他心中的悲哀。
尼希米關心的是故鄉耶路撒冷的聖殿以及城牆的被焚燬以及拆毀。但是當國王詢問他心中悲哀的原因時,尼希米完全不提他的信仰、敬拜耶和華的聖殿、以及聖城耶路撒冷的城牆。這些是尼希米心中最關心的地方,卻不是波斯國王亞達薛西所能明白或認同的。尼希米的回答是:我列祖墳墓所在的那城荒涼,城門被火焚燒,我豈能面無愁容嗎? (尼2:3) 這是波斯國王所能夠瞭解認同的表達方式。這種表達方式被稱為聽者取向溝通 (Receptor Oriented Communication)。

聽者取向溝通是近年來溝通理論中一個討論的重點。根據福樂神學院宣道學教授克拉夫 (Charles H. Kraft) 的研究,上帝向人類的溝通一直是採用聽者取向溝通的方式。當亞當夏娃犯罪之後,上帝主動的前來在樹叢中尋找他們,並且向他們開口對話 (dialogue) (創3:9)。上帝所採用的語言與詞彙,是亞當夏娃所能夠瞭解與領受的地上語言,也就是舊約聖經的希伯來文。上帝並沒有採用上帝的語言,或是天使的話語,來與亞當夏娃溝通。上帝也沒有採用現代科技的溝通設備,像麥克風、電視台、或是網路平台,以進行大眾傳播的工作。上帝所採取的是,差遣他的僕人,進入所要宣揚的文化圈內,以個人與個人互動的方式,來進行對話溝通。主耶穌更是花他在世上最主要的時間,與他的十二個門徒一起生活與對話,將天國的福音,深深的栽入他們心底的深處。好在主耶穌離開世上之後,他的這些門徒,可以將這個天國的福音,代代相傳到普天之下。主耶穌與耶路撒冷的猶太學者尼哥底母在夜間的對話,以及與撒瑪利亞的邊緣化無名式婦女在雅各井旁的對話,所用的方式,都不是採用獨白方式的單向溝通 (monologue one way communication),而是對話方式的雙向溝通 (dialogue two way communication)。主耶穌的溝通不是只有採用言語字詞的表達,而是同時採用實地行動示範的行為表達。主耶穌要教導他的學生如何彼此相愛與互相服侍時,他在最後的晚餐,親自挽起衣袖,一個一個的替他的每一位門徒洗腳。然後,他才告訴他們,我是你們的主,你們的夫子,尚且洗你們的腳,你們也當彼此洗腳 (約13:14)。主耶穌為了達到他要向門徒溝通的目的,常常要打破他們原來既有的預期思想模式,也就是所謂的定型思想 (stereotype),而採用讓門徒跌破眼鏡的出人意料之外的溝通方式,好幫助門徒能夠印象深刻的學到新的功課。主耶穌說:愛惜自己生命的,就失喪生命;在這世上恨惡自己生命的,就要保守生命到永生 (約12:25) 就是這一類的教導。當主耶穌在溝通時,他會設法將一般性的原則問題巧妙的轉化為個案性的實際處境,以加深聽眾的印象,達到溝通的目的。

舉例來說,當律法師以一般原則的問題:誰是我的鄰舍來問主耶穌的時候,主耶穌拒絕也用一般原則性的答案來回應他所提出的問題。主耶穌用一個比喻故事來將這個有關鄰舍的原則性問題巧妙的轉化成為可能在當地實際發生的個案。主耶穌用一個從耶路撒冷要下耶利哥的猶太人,在途中遭遇強盜強劫傷害的故事來回應。主耶穌很技巧的安排一個祭司與一個利未人,讓他們先從犯罪現場走過,但是,他們卻沒有停留下來幫助這位遭搶生命垂危的同種族與宗教信仰的弟兄,視若無睹的繞道而過。這樣故事的發展已經讓這些聽眾覺得焦慮不安,因為在他們的刻板印象中,祭司與利未人是教導百姓如何敬拜上帝與彼此相愛的老師與榜樣,可是在這個故事中,他們的實際表現,卻是與聽眾的期待有很大的落差。主耶穌最叫人跌破眼鏡的是這個故事的往下發展,故事中上場的第三位,是一位被猶太人鄙視的雜種撒瑪利亞人,這個人不只駐足下驢,查看這位受害者的生命跡象,並且給予簡單的急救包紮,還將此受傷者扶上驢背,送往附近的醫療收容所,預付急救費用,還簽下願意付清所有相關款項的保證書。這真的是一個非常整全的照料。我相信到這個時候,主耶穌的故事已經在聽眾的心裡,激起了許多出人意外的驚奇。最讓我感到吃驚的是,在故事的結尾,主耶穌是用問句的方式來結束他的教導。主耶穌反問這位以請教來挑戰耶穌的律法師,請教他:這三個人當中,那一位是這為受害者的鄰舍呢?這個結尾的問題,把律法師在起頭時所發出的問題,一百八十度的翻轉過來。律法師問的是,誰是我的鄰舍,我好幫助他呢?主耶穌問的是:誰是幫助你的鄰舍。最後,主耶穌提醒這位律法師,光是知道誰是鄰舍是不夠的,你去,照這樣去行吧!主耶穌要求的是實際生活的改變。

2009年7月18日 星期六

工作與工人(Work and Worker)

工作與工人(Work and Worker)
蔡茂堂牧師

在管理學的研究上,管理者常被分為是工作取向(Task Oriented),或是工人取向(Person Oriented)。在管理學上來看,領導力(leadership)就是能夠讓別人有意願以有效率(efficient)與有效果(effective)的方法來完成所被指定任務的影響力。
根據Lewin, Lippit與White有關領導力的研究,領導可以分為三種型式(leadership style):第一種是威權型(autocratic)。第二種是民主型(democratic)。第三種是放任型(laissez-faire)。

1.威權型:告知下屬該如何做事,稱讚或指責下屬時,並不說明其原因。
2.民主型:與下屬討論可能方案讓下屬做抉擇,對下屬的批評給與解釋。
3.放任型:領導完全授權給下屬自己決定,領導者垂衣拱手、無為而治。

三種不同的領導型式會帶出三種不同的下屬表現。威權型領導所帶領的下屬會表現出彼此間有攻擊性,但是對於上司會巴結討好。民主型領導所帶領的下屬彼此的關係比較友善,工作完成率會比較差一點,下屬對於上司比較會有就事論事的態度。放任型領導所帶領的下屬彼此間會你爭我奪,而且常常一事無成。他們認為,放任型的領導實際上是領導者怠忽職守,放棄領導。因此,真正的領導只可以分為威權型與民主型兩大類。

威權型領導是工作取向的領導。領導者最關心的是工作任務的完成。領導者對於工作任務的成敗負完全的責任。領導者用威權的方法來達成任務,對下屬的溝通是單向的溝通。

民主型領導是工人取向的領導。領導者最關心的是工作團隊的和諧。領導者盡力維持工作團隊的向心力。領導者會尋求下屬的建議並且努力促進彼此的瞭解。
Douglas McGregor於1960年出版〝企業的人力面〞(The Human Side of Enterprise)一書,探討企業員工努力工作的兩種可能的動機。這兩種不同的動機理論分別被稱為X理論與Y理論。

X理論主張:大家都不喜歡工作,必須要威迫利誘才會工作。一般人不喜歡負責,寧可享受被清楚規定的安全感。相信這個動機理論的領導者常會採用威權型領導。

Y理論主張:人們天生俱有喜歡工作與休閒的兩個傾向。一般人會喜歡有機會發揮創意與想像力來解決問題,並且盼望能夠學習與長進。相信這個動機理論的領導者常會採用民主型領導。

Fred Fiedler提出伴發模式(contingency model)來說明不同領導型式所帶出來的結果是伴發於不同的團隊情境。當團隊情境是很理想或是很惡劣的情況,威權型領導會比較有效。當團隊情境是處於中間階段時,則是民主型領導會帶出比較好的效果。影響團隊情境的因素有三個:

第一、 上司下屬關係:彼此間的互相信任、尊重、與信心關係。
第二、 工作任務組織:工作內容與步驟是否非常清楚而有組織。
第三、 領導地位權威:領導所居地位是否俱有很明顯的地位權威。

威權型領導在大災難救災工作(團隊情境很惡劣)以及藍領工人的工廠工作(團隊情境很理想)比較能產生好的果效。民主型領導在科學研究團隊的情境下比較會產生好的效果。

因為每位領導者的人格個性是相當固定且不易改變,要改善領導的效果,只能經由改變團隊情境,使其與領導者的人格特性比較配合,才能提高團隊的表現。
從這些有關管理學的研究看起來,傳福音以及建立教會的事工,同工之間或許彼此可以有信任與尊重的關係,但是在工作任務組織方面,則是相當的模糊不清(ambiguous),主耶穌又刻意的壓低領導者的地位權威,因此,民主型的領導可能會比較有效。

另一方面從神學的角度來看,上帝是看重每位工人的品格造究,遠遠超過對於工作完成效果之期待。保羅說,人應當以我們為基督的執事,為神奧秘事的管家。所求於管家的,是要他有忠心。(林前4:1-2)上帝期待我們盡忠於所被託付的工作,遠遠超過我們完成工作的結果。主耶穌講過一個比喻,有三個僕人從主人領到不同的資金,一個領了五千,一個兩千,一個一千。領五千的賺了五千,領兩千的賺了兩千,領一千的把錢埋起來,到時候再將那一千交出來。結果主人對於那個賺五千的僕人與賺兩千的僕人所給予的褒獎是完全一樣的。主人對他們都是說,好,你這又良善又忠心的僕人,你在不多的事上有忠心,我要把許多事派你管理;可以進來享受你主人的快樂。由此可見,主耶穌所看重的,也是工人的忠心與良善的品格,而不是賺五千或是賺兩千的數額多寡。

2009年7月11日 星期六

拆毀與建造 (Breaking and Building) (2)

拆毀與建造 (Breaking and Building) (2)
蔡茂堂牧師


上帝所創造的生命,必須不停地從外在環境中攝取養分與氧氣,然後經過新陳代謝(metabolism)的過程,舊的身體物質氧化拆毀,再使用所攝入的養分合成創造新的身體所須的各種元素。保存我們每種生物以及每個生物個體生命特質的去氧核糖核酸(DNA),在將這些生命相關的訊息轉譯為核糖核酸(RNA)之前,DNA必須的雙鏈必須先拆開,才能進行轉譯的工作。在生命細胞要產生下一代的生命之前,DNA雙鏈也必須先拆開,才能夠複製成為兩套子細胞所需要的DNA染色體。拆毀與建造,似乎是生命生存與傳承之基本法則。

人類身體的細胞,也不停的進行拆毀與建造的更新過程,來維持生命的修補與活力。做為身體與外在環境界限之皮膚系統,由於必須長期接受來自外在環境的物理性、放射性、或化學性侵襲與傷害,其表皮細胞層,自從基底層細胞分裂繁殖而向外推展時,即不斷進行自我拆毀,基底層所分裂形成的角質細胞(keratinocyte),會長出棘狀突起,彼此緊密連結,形成棘細胞層,接受來自黑素細胞所製造的黑色素(melanin),阻隔吸收來自外在環境的紫外線幅射以保護底層的細胞。棘狀細胞則自己不斷的被外推前往顆粒層(stratum granulosum),細胞內部開始製造角質透明蛋白(keratohyalin)。在比較厚的皮膚,這些細胞逐漸將自己的細胞核融解而死亡,細胞質中充滿了透明的角母蛋白(eleidin),最後被推到最外面的角質層(stratum corneum),細胞完全死亡,形成很緊密堆疊的二、三十層扁平鱗狀細胞,其細胞質所含的角質蛋白(keratin),具有防水、抗菌、耐磨的特性,以保護身體免受外來各種傷害。當外在環境對於我們身體產生侵害性攻擊時,首當其衝的就是這個角質層的細胞,他們也會自己從最外層逐漸剝落,好讓基底層所產生的新角質細胞可以連綿不絕的更新我們的皮膚。

如果外在環境的異物或微生物衝破我們皮膚的第一道防線,進入體內,我們的身體便會發動固有免疫系統加以阻絕於該局部組織區域。如果不幸又被該微生物連闖二關,而侵入我們的淋巴與血液循環系統,我們的身體便會緊急發動最後一道防線,也就是由白血球、淋巴球、以及各種免疫蛋白所組成的大軍,與入侵者做殊死戰。這些身經百戰的防衛部隊,只有約十到十五天的壽命,就會被脾臟分解。脾臟也同時負責老化紅血球之分解以及其重要成分的再回收。這些再回收的成分,可以提供骨髓繼續製造新的白血球與紅血球所須要的材料。因此,我們身體氧氣運送系統的紅血球以及全身免疫系統的白血球與淋巴球,都是經由脾臟的拆毀以及骨髓的建造過程來保持生生不息的活力。

讓我們最感到意外的是支撐我們全身器官組織的骨骼系統。在我們去世死亡之後,所有的組織器官很快的便會被微生物所分解而回歸大自然,只有我們的骨骼,是那麼的堅強剛硬,可以保存數千年而不朽。

最近的生理學研究發現,我們的骨骼,是我們身體各系統當中,最有計畫與規則的進行不斷拆毀與建造的系統。這個拆毀建造團隊是個非常緊密結合的骨骼重塑(remodeling)更新(renewal)團隊。

這是由蝕骨細胞(osteoclast)與成骨細胞(osteoblast)所組成的雙簧小組。最近研究發現,這個雙人小組成員之間有很好的配搭機制。成骨細胞會製造兩種促進蝕骨細胞分化的生物元素 RANKL 以及M-CSF,以及會阻礙蝕骨細胞形成的OPG。反過來看,蝕骨細胞也會製造一種生物元素PDGF-bb/PDGFR-β來影響成骨細胞的化學趨向行為(chemotaxis)。這種緊密互動的關係就像現在的柏油路面維修團隊。先由一組打碎路面的工人將有裂痕或破洞的柏油路面鄰近區域的柏油挖掉清除,成為一塊整齊乾淨的凹下區域,接著馬上由鋪柏油的工人來將那塊已經整理乾淨的凹下區域補平。這也像牙科醫師在治療蛀牙時常常須要先將蛀牙病灶附近的牙齒磨掉一部份,好將蛀牙病灶清理乾淨,接著才是用補牙的材料將清理乾淨的地方補平。

聖經中的雅各在毗努伊勒與神摔跤的經歷正是上帝要在雅各身上進行一次徹底的拆毀與建造的過程。雅各天生的個性是很會在與人摔跤(wrestle)的時候運用他有力的雙手抓住對方,再用其聰明與體力來取勝對方。他萬萬沒有想到在這次與神摔跤的過程中,神會出手觸摸他身體最強壯有力的大腿窩的筋。這是上帝對雅各的徹底拆毀。使得雅各無法再繼續與人或與神摔跤。但是雅各的雙手還是緊緊的抓住神,不過,這時候的抓住不是為了摔跤,而是要攀靠(cling),他祈求上帝給他祝福。上帝給雅各的祝福是改變雅各的名字,從靠自己的力量抓取上帝祝福的雅各,改為靠上帝的恩典來依靠祝福的上帝。這是雅各一生靈命的最大建造。

2009年7月4日 星期六

拆毀與建造 (Breaking and Building)

拆毀與建造
(Black SpiritualsLocomotionChronos & KairosBreaking and Building)

蔡茂堂牧師

聖經開宗明義在創世記一章一節說:起初,上帝創造天地。

這一句簡單的開場白,就把一切的存在分為兩類,第一類是在起初,將天地創造出來的創造者(creator),被稱為上帝;第二類是在起初,被上帝所創造出來的被造者(creature),被稱為天地。在創世記第一章的前三節,也隱約的把這位創造天地的創造者上帝的身份組成,透露出來。上帝似乎有三個位格,非常緊密的結合成為一體,也就是系統神學家所稱的,〝三位一體〞(trinity)的神學觀念。從創世記第一章第一節看來,這位創造天地的創造者上帝,是一位與被造者絕然不同的超然自存者(transcendent essential being),是被造者所無法瞭解與接近的存在。他是一切其他被造依存者(created contingent being)生存的來源與依靠。這是上帝的超然面。我們稱他為天父上帝。這位超然的天父上帝,是經過如何的過程,來進行宇宙萬物的創造呢?

創世記第一章第二節說:地是空虛混沌,淵面黑暗;神的靈運行在水面上。這裡描述到上帝在起初所創造的天地,可以分為屬靈界存在的天,以及屬物界存在的地。聖經所關心的是我們人類所生存的宇宙,也就是創世記第一章第一節所說的屬物界存在的地。有關屬靈界存在的天的創造過程,聖經似乎就略過不討論了。根據創世記第一章第二節的描述,在起初上帝創造天地時,地的狀態是空虛與混沌。空虛代表沒有內容,混沌代表沒有秩序,在這樣的狀態之下,三位一體上帝中的第二位持續進行運行孵育的工作,他被成為〝上帝的靈〞(Spirit of God),也就是聖靈上帝。當聖靈上帝運行孵育到了合適的時機(kairos),三位一體上帝的第三位,也就是被使徒約翰稱為〝上帝的道〞(Logos of God)(約1:1),就開口說話,給這個空虛混沌的黑暗淵面帶來一道光明。關於這一道光明,創世記第一章第三節說:神說:要有光,就有了光。根據使徒約翰的描述,這一道光明是宇宙萬物創造的參與者(約1:3),也是人類生命的源頭(約1:4),這個上帝的道,世界之光的第三位上帝,在日期滿足(可1:15)的時候,藉著童女馬利亞而道成肉身、降生為人,帶給人類來自上帝的恩典與真理,並彰顯出天父上帝獨生愛子的榮耀(約1:14),他被稱為〝聖子上帝〞。雖然,當他在約旦河裡接受施洗約翰洗禮時,天父上帝親自從天上發出聲音說,這是我的愛子,我所喜悅的(太3:17)。但是,他並沒有被全部的人類所歡迎接納(約1:5,11)。

根據創世記第一章第一到第三節,我們不僅知道,創造天地的創造者上帝是包括:聖父上帝、聖靈上帝、以及聖子上帝的三位一體上帝。被上帝所創造的被造者也可以分為屬靈界的天以及屬物界的地。我們也看到創造天地的過程似乎可以分為兩階段的創造。第一階段的創造記載於創世記第一章第一節,我們可以說是無中生有(creatio ex nihilo)的創造;在第一階段的創造時,創造者上帝從他獨立自存的三一真神的地位創造出相對依存的靈界與物界的存在。

可是這個第一階段的創造所造出來的物界 (地),是屬於沒有內容與秩序的空虛混沌。三一真神上帝中的第二位聖靈上帝就在空虛混沌的黑暗淵面裡面運行孵育,進行第二階段創造的預備,到了最適當的時機,第三位聖子上帝就開口說話,將一道光明帶入這個空虛混沌的黑暗淵面,給空虛(void)帶來能量,給混亂(chaos)帶來秩 (cosmos)。空虛混沌的黑暗淵面被這道光明所拆毀,有晝夜晨昏輪替的時間(chronos)被建造出來。因此,第二階段的創造是亂中生序(cosmos ex chaos)的再創造(recreation)。

整本聖經可以說是記載上帝如何把陷入空虛混沌的宇宙萬物經過拆毀與建造的再造過程來給予更新與成長。我們身體中與外在環境分界的皮膚系統,支持全身各器官系統的骨骼系統,以及將氧氣送往全身以及保護全身免受外來侵犯的血球系統都有很健全的拆毀與建造的更新成長機序。我們的人格組成,也是經過一系列的拆毀與建造的更新成長過程,經歷階段性的成熟演化。保羅說:我作孩子的時候,話語像孩子,心思像孩子,意念像孩子,既成了人,就把孩子的事丟棄了(林前13:11)。耶穌基督所帶來的救恩,也是一個拆毀與建造的過程。我們的舊人和他同釘十字架,使罪身滅絕,叫我們不再作罪的奴僕(羅6:6),凡屬基督耶穌的人,是已經把肉體連肉體的邪情私慾同釘在十字架上了(加5:24)。這是拆毀老我的過程。接著是穿上新人的建造,這新人是照著神的形像造的,有真理的仁義和聖潔(弗4:24)。這新人在知識上漸漸更新,正如造他主的形像(西3:10)。當宇宙萬物結局來臨時,上帝也是經由將舊天地像舊衣服一樣捲起的拆毀(來1:11-12),再帶入新天新地與新耶路撒冷的建造(啟21:1-2),將我們帶入天父永恆榮耀的國度。

2009年6月27日 星期六

時間與時機

時間與時機

蔡茂堂牧師

在古希臘的神話中,有兩個與時間相關的神明,其中一位長著白髮長鬚的老者,稱為克羅諾斯Chronos (Xrovnos)。他代表每天二十四小時、每年三百六十五天的時間。這是上帝起初創造天地時所最先創造出來的秩序。「起初,神創造天地。地是空虛混沌,淵面黑暗;神的靈運行在水面上。神說:『要有光』,就有了光。神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開了。神稱光為「晝」,稱暗為「夜」。有晚上,有早晨,這是頭一日。」 (創1:1-5)


上帝在創造宇宙之初,第一天是從〝空虛混沌,淵面黑暗〞中毫無內容的空虛(void)與毫無秩序的混沌(chaos)創造出第一個秩序,也就是光明與黑暗的分開,在這同時,也創造出光明與黑暗輪流出現的時序,晚上與早晨。第二天上帝才從混沌的淵面造出含有空氣的空間,將該淵面分為空氣之上與空氣之下的水面。因此,中文的宇宙就包括時間與空間的兩個部份。《文子·自然》:往古來今謂之宙,四方上下謂之宇。


人類自古就學會利用地球的自轉來測量每天的二十四小時的時間秩序(chronological order),用地球繞太陽的公轉來區分一年四季的自然季節(natural seasons)。我們每個人從出生到離世,上帝都量給我們一定份量的時間。保羅在雅典的雅略巴古神廟面前,對著當地的各派哲學家說:「他從一本造出萬族的人,住在全地上,並且預先定準他們的年限和所住的疆界,要叫他們尋求神,或者可以揣摩而得。」(徒17:26-27)


我們每天的生活都要靠著這個由鐘錶來呈現的時間秩序來安排我們的起居作息,這個社會的各種功能才會順利的往前進行。上帝給予每個人的時間都是很公平的,一天二十四小時。時間對每一個人是鐵面無私的。大家在時間的壓迫之下,努力的搶時間、省時間,因為,時間似乎永遠都不夠用。時間像流水一樣,是不會停止的。論語子罕篇記載孔子曾經在河川上面這樣的感嘆說: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時光一去是永不回頭的,往事只能回味,過去的事已經無法改變,將來的事則是尚且未到面前,只能憧憬。只有現在的剎那是我們所能把握的一刻。


古希臘神話中代表時間的神明,除了剛才所提到的長髮白鬚老者克羅諾斯Chronos以外,還有另外一位年青活潑,健步如飛的凱羅斯Kairos(Kaivros)。希臘神話有關凱羅斯的描述比較詳細。他是以腳尖踏在地球上,鞋子上面各長有兩隻翅膀,表示他常是快跑前進,健步如飛。他的頭髮只在前額長成一束長髮,後腦袋瓜卻是光禿無髮。當他跑到你面前時,你很容易就可以一把抓住他的長髮束,可是他一旦跑過你的身旁,你就完全無法抓住他了。這個時間的觀念應該稱為時機(opportune time)。時機的含意比時間更為豐富。

時機是處理某事的最恰當時間點(perfect moment, best timing),在該時間點所作的決定或動作會給個人或環境帶來決定性的重大影響。因此,時機所強調的是可以決定或動作的現在,而且是該時刻的決定或動作對於個人所賦予的意義與價值,遠比該時刻的長短為重要。當該時刻對於個人的意義是很深遠時,個人會全神貫注的完全投入(engaging),甚至會完全無視於時間的流逝。這個時刻的抉擇或動作,常常對個人或環境的將來帶來重大的影響或改變,因此,也常被稱為是危機(crisis)。演講學(rhetoric)主張一個會把握時機的演講者,會注意聽眾的反應與現場的氣氛而決定演講的內容與表達的方式。


主耶穌基督出來傳福音時,他呼喊說:日期滿了,神的國近了。你們當悔改,信福音!(可1:15),這個日期,在希臘文聖經,就是用Kairos這個字。因此,就聖經來說,時機就是當永恆切入時間的那一個時刻。這是一個攸關緊要的時刻,是上帝要拯救世人的重要時機,也是每一個人在聽到福音時,要決定是否要勇敢的作信心的跳躍,冒險來抓住這個得救的機會。保羅對哥林多教會的兄姐說:看哪!現在正是悅納的時候;現在正是拯救的日子。(林前6:2)


主耶穌勸告他的門徒說:要趁著白日,我們必須作那差我來者的工;黑夜將到,就沒有人能做工了。(約9:4)主耶穌也勸告當代的人們說:你們應當趁著有光,信從這光,使你們成為光明之子。(約12:36)


在舊約末底改對以斯帖說:此時你若閉口不言,猶大人必從別處得解脫,蒙拯救;你和你父家必至滅亡。焉知你得了王后的位分不是為現今的機會嗎?(帖4:14)但願我們都能夠把握上帝給我們的寶貴時機,來與人同得福音的好處。